紫家待客的大厅,用紫色和白色的薄纱或布帘装饰,上面都绣有薰衣草的花样,精緻美奐。
紫晴寧坐在刻有薰衣草家纹的主位,神色凝重。左手边坐着身穿朝廷官服的中年男子,他抚着自己的八字鬍,一脸为难的样子。右手边坐着一对夫妻,身穿华丽的服装、身上带着贵重的首饰,男人一脸严肃,女人眼眶泛红,用帕子摀着啜泣的脸。旁边坐着全身绑棉布、脸上有瘀青的齐仁华,显然这一对夫妻是他的父母。
齐庄氏哭哭啼啼,握着齐仁华的手,实在无助看向官员。
「罗大人,华儿心仪紫筠婧姑娘多年,只不过是上紫薰山看看她、还带了不少珍贵的礼物,竟然就被打伤成这样。若不是大夫医术了得,我华儿连床都下不了。罗大人,您可得替我儿讨个公道阿!」
罗盛才点头,「紫家主,你看,这好端端一个男子,被你们伤成这样。此事,该给他们一个公道吧!」
紫晴寧平静道,「你们想要什么公道?」
齐仁华的父亲齐裕昇开口,「除了这医药费,这几日为了休养,也不能工作,这损失少说也有千百两。这天下就没有什么是金钱办不到的,紫家主若有诚心道歉,我也愿意释出善意,只需赔偿一千两,我齐家可既往不咎。」
紫晴寧皱眉,「一千两?齐老爷,您这是趁火打劫吗?」
齐裕昇笑两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齐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独子,现在也是齐家布行的少东家。莫名被打成这样,这生意没法管、客户也不能见。虽说我齐家也不差在这几千两,但这可是我慎重思考过后,对我们双方都好的结论。紫家主若拿不出这么多赔偿,拿土地抵押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紫晴寧哼笑一声,「我紫家先祖就在这紫薰山扎根、世代守护古墓,怎么可能轻易就让给外人?」
「紫家主。」罗盛才开口,「我朝律例有言,凡无故伤人者,最重可打三十大板。齐老爷已经拿出诚心,这一千两或是土地赔偿,他身为商人本就不缺,但这些都是齐公子向他父亲商求,毕竟他是真心喜爱紫家姑娘、不愿把事情闹的太难看。若紫家主还是不答应,那本官就只能依法搜查紫家、捉拿犯人。」
「不行。」门口传来坚决的拒绝声,紫筠婧快步走进大厅,向紫晴寧蹲身行礼后,继续开口,「子忻会向齐公子动手,是因为齐公子出口冒犯,他是为了护我名声,不得已才动手。」
齐仁华有些激动的站起身,「筠婧,你怎么能误会我?我说的句句属实,是真心想娶你入门,何来污你名声之说?」
紫筠婧瞪着他,「我已多次明确告知齐公子,已有婚约在身,不可能再与其他男子有任何牵扯。」
齐庄氏闻言暴怒,「什么?你早与其他男人有婚姻,却还来勾引我的华儿?现在还害他伤成这样,你这不要脸的贱妇!」起身就往紫筠婧走去,高举手就想打下去。
响亮的拍打声响起,巴掌却是落在齐庄氏脸上,齐庄氏被一巴掌搧倒在地,痛的大叫。
「娘!娘,您没事吧?」齐仁华惊慌走去搀扶,转头看向突然冒出来的许子忻,「又是你!罗大人,就是这个臭小子出手伤我,现在又打我娘,这您都看到了吧!」
罗盛才也跳起身,一手指着许子忻,「你竟敢出手打人,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站在门外的官兵应声,「是!」
「我看谁敢!」
紫晴寧大喝一声,站在周围的紫家女子立刻出手,使出星象阵将官兵定身。
「罗大人,这里可是我紫家领地,先祖世代守护紫薰古墓有功,除非有特殊情况,我紫家并不受朝廷约束。我想,罗大人应该没有忘记吧?」
罗盛才有些慌张,「话虽如此,可这个男人并不是紫家人,他将齐公子伤至于此、又动手伤害齐夫人,我带人将他缉拿归案,理所应当。若紫家要窝藏犯人,我也只能上报朝廷,说你们紫家包庇窝藏犯人。还请紫家主将人交给我们带回审案。」
紫筠婧慌张抓住许子忻,许子忻却拍拍她的手,一副轻松自然的样子看向罗盛才,「罗大人说的有理,我出手伤害齐公子和齐夫人,理应受罚。但罗大人也别听一面之词就定论,我会打齐公子,是因为他三番两次骚扰紫家女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未出阁的姑娘、毁人名声,这又该当何罪?若是弄出人命,又该如何呢?」
「胡说八道什么?!」齐裕昇气的拍打桌子,大声喝斥,「我儿虽贪色,但人命关天,他又怎么可能会弄出人命?你这是污衊!」
许子忻笑着点头,「哦,那你是承认你儿子平时就有在调戏姑娘了?大家可都是听得一清二楚了吧!罗大人,这可是人证啊!」
「你……」齐裕昇顿时语塞。
齐仁华指着他,「你别混淆视听,我这一身的伤就是你造成的!方才你还动手伤害我娘!」
「我都说了,我动手都是事出有因。你脑子怎么就记不得了呢?」许子忻无奈似的叹气,「我打你,是因为你调戏姑娘;我打你娘,是因为她先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