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怜爱的模样勾起男人心底的躁动,他故意诱导她:“想喝就说点好听的。”
女孩被揪在半空中,脚底几乎与地面悬空,一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表情,谁看了都想狠狠欺负一把。
然而下一秒,那张萌萌脸不假思索道:“去死吧大变态。”
“……”
“小小年纪,嘴巴挺毒。”程砚晞“啧”了声,默许她的行为松手,“吃完饭就赶紧出来,别搞得跟我虐待儿童一样。”
背后的束缚一经松开,程晚宁再也顾不上别的,立即奔向对面的奶茶,暴风式吸入进肚。
滔天怒火在冷饮的作用下降了温,她恢复些许理智:“去哪儿?一杯奶茶而已,别想让我原谅你。”
“我给你找了心理医生,下午去二楼书房等着。”
闻言,她差点把刚喝的冷饮喷出来:“心理医生?!”
她抬手抹干嘴角的水渍,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复又重燃:“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看医生?我又没病!”
“一个被梦魇缠身的女孩,叛逆期多次想要离家出走,私藏枪械,甚至把枪口对准表哥……”
程砚晞不疾不徐地列举,垂落的睫羽下,依稀可见眸里蕴藏的漆黑:
“结合上面的种种,你敢说,自己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就算有病,我也不看心理医生,该接受治疗的是你!”程晚宁反过来质问,“你对我做过的烂事还不够出格吗?”
“你可以不看,但20岁以下私藏枪械,在曼谷可是重罪。”程砚晞话锋一转,威胁的意味自在其中,“还有上次被绑架到缅甸,你为了逃命杀了几个马仔,是谁跟在后面替你擦屁股?”
他狭长的眼尾上挑,勾勒出一丝凉薄的笑:“用完不认人,你可真够无情的。”
疯了。
一个法外狂徒,居然跟她谈起了法律。
更要命的是,程晚宁根本没法反驳,只能固执地说:“这不是一码事。我没有心理疾病,我不会看心理医生。”
意见在两人的争辩中产生了分歧,程砚晞没了耐心,直接抛给她两个选项:“乖乖在家接受心理咨询,还是牢底坐穿,你自己选吧。”
他刻意压低尾音,敛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想好了,像你这种年龄的女孩,在监狱里说不定会很受欢迎。你可是我唯一的表妹,我会通知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话音沉沉落下,程晚宁顿时僵在原地,捧着奶茶的双臂缓慢下垂,像失了神的傀儡。
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被人以触犯法律的把柄威胁。
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一缕微光坠入眼底。
他俯身附在她耳边,身体里流动着欲望与血液的交缠相依——
“廉价的自尊心和崇高的崩坏,你说说,什么更好?”
嗓音里的蛊惑有迹可循,如同引诱夏娃的撒旦,一步步将无知的灵魂拖入深渊。
暴风雨的猛烈引诱着懵懂的蝴蝶,她摇摇晃晃地坠入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陷阱,连疲乏的心脏也被敌人占为己有。
有这样一种人,他自私自利、狠戾残暴,却又凭借一副好皮囊让人爱得痴迷。
你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做了万全的防备,却依旧会毫无逻辑地被他引诱,哪怕死亡也甘之若饴。
纵容他的欲望,成就他的野心,如同渴求恩赐般奉献自己的心脏。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