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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滕这个姓氏是诅咒(2 / 3)

薛宜。

笑话书还躺在郡安别墅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滕蔚偶尔翻找东西时会看到它,却从未再打开过。

滕蔚和薛宜的再见相隔十年,二十五岁,凭借一部传记电影斩获了国内外叁座最佳女主金杯的滕蔚风头无俩,但二十二岁的薛宜大学刚毕业,苦哈哈的跑工地当牛马。

黑色保姆车碾过工地的碎石,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二十五岁的她已是影坛巅峰的象征,叁座国际最佳女主角奖杯在身,名字就是流量与质感的保证。但此刻,女人精致的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副驾驶上的经纪人李锐低声提醒:

“未蒙的宣传主任已经到了,毕竟滕家和谌家那边……”

“闭嘴。”滕蔚打断他,指尖烦躁地叩着车窗。她当然知道这次来工地是滕家的施压,为这栋因偷工减料而烂尾的楼盘站台代言,无异于亲手往自己的职业生涯上泼脏水。可她更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见薛宜。

工地叁层的平台没有护栏,只有裸露的钢筋和悬挑的预制板。一个戴着红色安全帽的瘦削身影正站在边缘,比划着手中的图纸,向几名工人讲解。风卷起她沾满灰渍的工装裤脚,而她浑然不觉危险,专注时甚至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脚跟离虚空仅一寸之遥。

滕蔚的呼吸骤然停滞。

十年未见,薛宜的轮廓褪去了少女的圆润,眉宇间多了倔强的锐气,但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感丝毫未变。就像十五岁那年在书店,她抱着一本笑话书笑得肩膀发抖时一样,纯粹得让人心惊。

“滕小姐,这位是我们项目的实习设计师薛宜,”宣传主任赔着笑凑近,“国建大毕业的高材生,虽然年轻但想法很……”

“开了她。”滕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抬手指向薛宜的背影,指甲上精致的裸色珠光在灰扑扑的工地上刺眼得突兀,“现在让她滚蛋,我可以考虑代言的事。”

空气瞬间凝固。宣传主任的脸色由红转白,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可、可是薛工是国建大那边亲自推荐的人,周教授也力推,周教授您知道吧,他是国内建筑界的泰斗……”

“国建大算什么?周教授的学生又怎样?”滕蔚嗤笑一声,目光却死死锁在薛宜摇晃的身影上,“未蒙是请不起成名设计师,还是穷到要靠实习生撑场面?”她每说一句,语气就锐利一分,仿佛要将某种无处宣泄的怒火全数倾泻于此,“这种诚意,配得上我的名气吗?”

只有滕蔚自己知道,这些刻薄话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惊肉跳。

通过薛权或自己的渠道,她比谁都清楚薛宜的才华,二十二岁就能独立完成结构创新方案,无数业内前辈都称赞她“有灵性”。但正因如此,滕蔚才更愤怒:未蒙这滩浑水背后牵扯着滕家、谌家见不得光的利益链,薛宜这种愣头青被卷进来,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薛权这个蠢货……”滕蔚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那一刻,她甚至对薛权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怼,他明明最该护着这个妹妹,却任由她闯进豺狼环伺的泥潭。

“滕小姐,薛工她真的很努力……”宣传主任还在试图挽回。

“努力?”滕蔚猛地转身,墨镜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冷硬的侧脸线条,“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努力。我要的是价值,是绝对专业的安全感、而不是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实习生提供平台,未蒙没有义务托举新人。”

“开车。”滕蔚拉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坐进保姆车,“什么时候找到够格的人来设计,再来请我。”

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她看着薛宜在烈日下汗湿的鬓角、比划图纸时绷紧的指尖,突然掏出手机对准那个身影。镜头颤抖着定格,照片里,薛宜的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刮下平台。

她点开薛权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砸下一行带着戾气的字:

“管好你的傻白甜妹妹。”

想到这些人,巨大的荒凉感和疲惫感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滕蔚。

严思蓓、佟尔静、薛宜,那些鲜活的面孔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严思蓓总是笑眯眯喊她“蔚蔚姐姐”的模样;佟尔静在婚礼上温柔为叶峥拭泪时,眼中那种笃定的幸福光晕;薛宜十二岁时在书店里,因一本笑话书就能笑得肩膀轻颤的单纯侧脸……

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能在命运的夹缝中找到呼吸的方式,或多或少地“做自己”。只有她,滕蔚,看似拥有一切,实则被无形枷锁困在精心打造的牢笼里,进退维谷。而更可悲的是,她竟也成了那锁链的一部分,成了摧毁这些人宁静生活的推手之一。

严家、佟家、薛家……那些或倒塌、或动荡的家族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滕家那只无形之手的阴影。而她,即便没有亲自举起屠刀,却也享受了“胜利”带来的红利,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句古语在她心中反复碾过,带来尖锐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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