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往回收的道理。他怕宫千岳会被人抓了把柄,也牵连进来,到时候真就骑虎难下了。
“叩叩!”
“进来。”阿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刚放下,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来。
“少爷,刚才我在外头扫地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夹着这个,赶紧给您拿来了。”那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徐广白撕开,将信纸从里头抽出来。
“今晚七点十分,平湖金三层竹银包间。”宫千岳也往前一凑,纸面上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标记。徐广白稍稍用力,信纸便皱了起来,他的目光逐冷,方才还勾着的唇角瞬间垂了下来,面容显得阴翳。
“我陪你去。”宫千岳搭了下徐广白的肩,徐广白刚想拒绝,宫千岳似乎已经看出来了:“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但是你不一样,你在这儿没个靠山,这事儿就不好弄。”
“我不能让你在这儿出事啊!”
“真的给您添麻烦了,宫大哥,实在是很抱歉。”徐广白垂眸,手不由地握紧了。宫千岳示意他放宽心,抬眼瞄了眼钟,这才想起来咦了声:“小包子出门了?”
“啊,我让他回家去了,回家安全些。”
宫千岳点了点头,他索性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晚上直接那边见。”
“好,多谢宫大哥。”徐广白把人送出门后,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火柴,“哗啦”一声后,火苗迅速窜起,自信末卷到中间,火光映在徐广白眼前,变得愈发灼烫。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了山,云层堆积在一块儿,撕裂出一片灰黑色。徐广白从胸口摸出怀表,他推开表盖,那只布谷鸟又探着脑袋啼叫了两声,提醒着徐广白此时正值七点钟。
“啪嗒!”表盖又被合上,徐广白把表放回去,人从车中跨了出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服务生替他拉开门,金碧辉煌的装修晃人眼,徐广白转头:“三层竹银包间。”
“好的,您跟我来。”服务员在前头领路,徐广白踏上楼梯,拐过两个弯后,终于到了。
“先生,就是这间。”徐广白朝他道谢,面前的大门上镶着九龙戏珠,珠子呈血红色,在灯光的投射下,变得更加刺目。
徐广白把手覆上把手,不带犹豫地按了下去。
倘大的包间中间有一张大圆桌,桌上其实摆满了菜,可是因为桌子过大,还是显得很空。
“徐少爷,好久不见呐。”男人好像连嘴皮都懒得动,说起话来都含含糊糊。徐广白抬眸,看见钱满靠在椅被上,手肘撑在两边的扶手上,脖子上挂着俗气的大金链子。
徐广白以极小的幅度牵了下唇角,他走到对面,自行拉开了长椅坐了下来。
“唉,那什么,我记得苏影也不是大小姐的做派,怎么生出的儿子,一副公子哥的做派?”男人斜着眼看徐广白,顺手拨弄着大金链子。
徐广白似乎充耳不闻,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哦,我想起来了,苏影生不出,儿子是捡来的”他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砸了一块热毛巾,抽得啪啪响,他正怒从心起,一把扯开热毛巾,徐广白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抄起烟灰缸就往他嘴巴上狠狠地抡个不停。
“操!”男人发出一连串痛叫,声音过于凄厉,导致很快就从外头冲来了一群人。
“我说怎么了,阿彪,和你说了,嘴不要贱,否则迟早要被人打烂嘴巴,这不报应来了?”钱满慢悠悠地从门口荡了进来,他拍拍手,示意手下放开徐广白。他又长胖了,所以走路的时候,佛珠就会跟着晃。他朝徐广白抱歉地笑笑,同时一个扬手,抽向阿彪已经血流成河的脸。
“嘴贱,冒犯到徐少爷了,我来管教。”钱满皮笑肉不笑,他随意地摆了下手:“拖下去,把他舌头割了,叫他乱讲话。”
“呜呜呜呜!”阿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满嘴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底发出讨饶。钱满没了耐心,踢了他一脚,叫他赶快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