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何老师保持着一段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的关系,哥哥扮演着他,同样的接近、欺骗和蛊惑,他让何欢走上了独属于自己的绞刑架。
“我从没想象过,一个人还可以像何欢这样活着,”许暝说,“她好像爱身边所有的人,所以我也知道,她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变数,她会毁了许暄。”
“所以你就杀了她?”蒋徵冷声打断。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许暝笑道,“我只不过是在她崩溃前给她递了把刀子。”
“她才二十二岁,比你都大不了多少!”彭婉怒不可遏,“你毁了她,毁了一个家庭,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许暝无所谓道。
“这不是共生,许暝,”蒋徵说,“这是共生绞杀,你和许暄的相互依赖不是平等的,你控制他,要他成为你想要的样子,一旦发现他脱离了你的掌控,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毁掉他,不惜让他身败名裂。”
“……”许暝沉默了。
一语中的。
所以他才会精心操控,让何欢死在一个与许暄紧密相关的地方,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许暄身边的所有人都知晓这场悲剧。
当所有证据都指向许暄的那一刻,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是他试探在许暄是否会像从前一样和他共享秘密与罪孽,也是将他推入更恐怖深渊的第一步。
有那么几个瞬间,陈聿怀恍惚觉得这个坐在审讯椅上的少年还是许暄,如出一辙的面孔,甚至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有神态上微妙的不同在提醒着他,许暄已经死了,尸体是他亲眼见过的。
“可他宁愿替你去死。”陈聿怀淡声道。
“我说了,许暄没有死。”许暝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句话。
蒋徵道:“医院里混进了周婷的人吧?否则还有谁能这么方便帮你偷换尿液样本?”
许暝不置可否,好像连周婷是否被逮捕对于他来说都毫不在意,他只是耸耸肩,轻飘飘道:“我承认,唯独这次,你们赢了。”
这番话从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是我们赢了,许暝,刑事案件里,没有真正的赢家,是你太过习惯这种掌控所有的感觉,你笃定一切都会按照你的剧本走下去,包括许暄的牺牲,可你独独漏算了一点。”陈聿怀声音不高,却极有穿透力。
“什么?”许暝脸上那张完美的面具,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细微的缝隙。
“你自己,你的贪欲,才让你露出这个破绽,你太渴望、太急于拥有许暄的一切了,他的名,他的利,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注视,他所谓正常人的生活,”陈聿怀嗤之以鼻,“什么狗屁共生?信的只有你那可怜的弟弟……”
许暝突然咧开嘴,笑了,他的眼睛在放光,像是看到什么猎物或是同类一样看着陈聿怀。
蒋徵下意识挡在了陈聿怀面前。
“能想到这层,看来你们这帮条子还不算迂腐得无可救药。”许暝说,他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说话时尾音都带着诡异的笑意。
“怎么样?我的手法……堪称完美的犯罪,从始至终我都不用出现在任何一个案发现场,不用在任何一把凶器上留下我的指纹!警察叔叔,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站上法庭了,你看,这里……这里……还有那儿,全都会印上我的名字!我的事迹,这足以让全市……哦不,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就像从前的许暄那样……”
叩叩叩。
推门进来的唐见山被审讯室诡异的气氛噎了一下,环顾四周后匆忙敛起神色,几步走到蒋徵身边,俯身压低声音道:“老蒋,周婷和那几个从犯全都被我们控制下来了,一个不落。”
“带走,押解回江台。”蒋徵利落地一挥手。
随后他盯着许暝道:“你不是想上法庭么?我可以满足你,许暝,准备好你的演讲稿吧,说不定这就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回到江台后,案件证据链完全闭合,嫌疑人也全部到位,后续的收尾工作就顺利了许多。
写结案报告和起诉书,组装卷宗然后走内部审批,最后由蒋徵亲自移送给检察院,才算是真正的结案。
支队上下才终于能松了口气,陆岚为此还破例给批了三天的假期,让连轴转了一个多月、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已经临近过劳猝死边缘的专案组得以喘口气。
蒋徵从检察院回来那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不知是不是巧合,何欢的葬礼就在那天举行。
她终于不用再继续躺在冷冰冰的停尸房了,在送她回家前,彭婉给她仔仔细细缝上了最平整的缝合线,化妆师也给她化上了最好看的妆容。
穿上干净的裙子,她又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她生前这样爱美,走时也要漂漂亮亮的。
晴了足有半个月的天空在那天变得阴沉沉的,压了一层叠一层的阴云。
何欢生前的大学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