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附和着笑着,你一句我一句便揭过了这个话茬。
这些时日倒是安宁,闵家处处都挂上了红绸,印在一片雪景里,别样的好看,宛若盛开的红梅。
只是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人声鼎沸,很吵。
大田村没有能够承接喜宴的地方,来帮忙的都是村里的人,这做饭烧菜的自然也是了,原本闵致远跟蒲矜玉提议搬到湘岭镇,亦或者挪到她想要去的地方。
可她说了不用,觉得这里很好,就在这里吧。
虽然这里总是少不了闲言碎语,但相比于京城,这还算是安宁的,悠闲的,恣意的。
重要的是有烟火气,她很喜欢,让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她都这么说了,闵致远自然不能够再讲些什么,他总是顺着她。
临近婚宴的前几日发生了一件事情,闵双跟牟三闹了嫌隙,闵双偷偷哭过,还是被汤母给看出来了。
细问之下方才知晓,原来是牟三的老母亲在家中议论闵家大手笔。
说什么娶媳妇就这般舍得,一桌摆那么多菜,完全赶得上镇长嫁女儿了,都是一家子,怎么闵家嫁女儿的时候藏着掩着,这不是区别对待么?
还说牟家当时出了那么多的迎亲费,不见闵家给女儿陪嫁多少,明里暗里让牟三去打听汤母给蒲矜玉的陪嫁。
闵双气得不行,从小本就是惯着长大的,也不想受这种窝囊气,当下就跟牟三的老母亲嚷起来了,一开始牟三的老母亲话还软和,说着说着要长辈的面子,便刺了闵双几句。
牟三在中间企图调和,但都没有什么用,闵双不想在牟家待,打着帮忙的名义就回去了,本以为汤母不知道这件事情,谁知道一眼就看出来了?
到底是心疼女儿,汤母当下就要去牟家理论,闵双拦着她不让去,说这件事情闹出来实在是丢脸,容后再说吧,更何况过两日就是闵致远的婚宴了,被人知道看笑话。
蒲矜玉跟着汤母哄了闵双几句,从自己的私房里面,送了两间铺子给她,而且是在京城那等寸土寸金的铺面。
这铺子所产生的收益不必去京城提取,只要在本朝地界,任何钱庄都是可以通收通用的,因为她离开京城之前,就没有想过要回去,便提前办了这件事情。
“不行,我不能收!”闵双说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蒲矜玉面色柔软,动作之间却尽显强势,捏着闵双的手腕,非要叫她收下。
“当初你嫁人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没有给你添置嫁妆,如今就算是补了当初的礼吧。”
“嫂嫂,不行的!”迟早都要是一家人,闵双前些时日已经对着蒲矜玉改了口,不叫玉儿姐,改称为嫂嫂了。
汤母也说是太贵重了,别说是两间铺面,即便只是一间开在湘岭镇的铺面,那也得不少钱啊,更别提两间了,且都是都开在京城地界。
“都是一家子,怎么还跟我如此见外呢。”
蒲矜玉说这样的铺子她还有呢,拿两间给闵双傍身也没什么。
反正都是从蒲家还有晏家捞的,分给她喜欢的妹妹,不,是小姑,也没有什么。
在蒲矜玉的强行压制下,闵双还是收着了。
蒲矜玉之所以拿出这铺面,也不只是因为要补全当初的礼,其次也为了宽慰闵双的心思。
她和闵致远的确是要好的亲兄妹,但有些悬殊太大的了话,亲妹妹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平衡,更何况,婆家的人还那样议论,避免日后生嫌隙,能用钱填补的事情不需要费口舌,给两间铺子,没什么的。
蒲矜玉太过于大方,倒是叫闵双愧疚了起来。
这两日,她就一直在家,连同着宁初沛一起陪着蒲矜玉,让她别紧张。
其实蒲矜玉一点都不紧张,或许是因为她早就嫁过人了,上一世连孩子都生了,虽然最后没有生下来。又或者她不怎么喜欢闵致远,嫁给他,只是为了安身立命,顺便满足他的心愿而已。
她也想过离开大田村,但离开大田村实在是不知道去哪,在这里她很安心,而且这张脸实在是太招摇,日日以假面覆盖,又不舒坦,不如就这样吧,嫁了也好。
汤母倒是宽厚,道她不喜欢闵致远的话,日后便以兄妹相称,让闵致远另娶她人。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若是闵致远能够放下,只把她当成妹妹也不错,可他似乎很中意她,总是看着她,即便日后娶了妻,她再身处闵家也是尴尬,迟早要走,不如就以这样的方式留下罢。
闵致远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论为兄还是为夫,都不会出错的,婆母和小姑也非常好,她想想,最后还是将她的玉佩一分为二,赠了半块给闵致远,应了他的求亲。
除此之外,只要她为人妻妇,将来晏池昀把一切都给查清楚了,要找她算账,总不能为难一个有夫之妇吧?
他一个位极人臣的朝廷高官,必然干不出强娶民妻的事情,何况他有洁症,上一次,她没有同程文阙行至于最后,只是作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