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眼刀子飞过来,幽幽道:“你们还能再大点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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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淮渊弯腰将小团子抱起,菽菽宝贝骄傲地搂住他脖颈,软乎乎的脸蛋贴上来:“爹爹,好高高呐!”
沈菀下意识紧张道:“你轻些”
“放心。”赵淮渊大掌轻轻托住菽菽宝贝的后脑,指尖拂过那细软的胎发时,连自己都未察觉动作有多轻柔,“我不会让这世界上的任何危险靠近他。”
因为,这是他的骨血,是他与沈菀的孩子。
就在此时,院外忽起骚动。
管辖此地的官吏携家带口,乌泱泱的跪在外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摄、摄政王殿下千岁,王妃娘娘千岁!世子爷千岁!”
沈菀怕惊到孩子,压低声音质问道:“赵淮渊,你惊动了当地的官府?消息恐怕第二日就会传入京都,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杀手提刀而来!”
赵淮渊看向她,眸色深沉:“沈菀,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得掉吗?更何况还带着本王的儿子。”
赵淮渊又给小娃娃拢拢袄子,而后便小心将人放下,任凭他小小一只,好奇的跑去庙门前巧热闹,十几个暗卫嗖嗖从各处闪现,一道跟着护了上去。
“菀菀,随本王进来。”赵淮渊幽幽开口,他们之间,终是要说清楚才行。
沈菀犹豫片刻,再度随着男人的背影踏入庙内。
“三年多了。”赵淮渊凝视着大殿上跳动的烛焰,尚算平静道,“菀菀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
沈菀温柔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就是彻底蜕变成长后的赵淮渊,大衍如今的摄政王,赵淮渊果真没有辜负史官的刀笔,容姿瑰伟,国士无双。
欣赏过后,回归现实,她摇头,轻声道:“没有。”
赵淮渊闭上眼,喉结滚动,终是难以抑制压抑的情绪:“你可知我每日活的有多煎熬?”
他声音颤抖,眸中痛苦之色满溢:“我每日每夜都会梦见那场大火,梦见你浑身被烧焦的模样,梦见你日日夜夜的对着我喊痛。”
三年时间不见,他似乎过得不好。
尽管知道他会过得不好,可是仍旧无法想象,怎样的痛楚和折磨,会让一个人原本黑宝石般的眼眸爬满血丝,健康充满弹性的肌肤变得苍白病态。
可即便如此,男人那双红艳嗜血的唇,轻轻抿起时,依旧撩人勾魂。
沈菀指尖微颤,她心疼,但并不愧疚:“赵淮渊,你我因果太深,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因果?”他低笑一声,“沈菀,你带着我的孩子假死逃跑,这就是你的避开因果的方式?”
“沈菀,你好狠的心。”他声音发颤,眼底的水光泄出一丝颤抖的委屈,“竟然用假死这种事情诓骗我。”
赵淮渊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那双燃烧着疯狂的眼睛:“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京都就是个吃人的炼狱,你却丢下我独自逃走。”
沈菀对此还是歉疚,但不后悔:“抱歉,可我别无选择。”
男人神经质地松开手,转而抚上沈菀苍白的脸,拇指摩挲着她脖颈上未愈的伤痕,挣扎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沈菀虽然不想刺激他,可这时候若是不回应,他会疯的更厉害:“这点……大概知道。”
男人猛地将沈菀拽进怀里,铁箍般的手臂勒得她生疼,字字淬毒:“沈菀,既然没死,就安安分分的待在本王的身边,否则,你知道的,本王会亲手掰断你的手脚,必要的时候,亲手把你丢到笼子里去。”
沈菀试图挣开他的钳制,结果徒劳,反而后背撞上墙壁,吃痛道:“赵淮渊,你干脆杀了我吧。”
赵淮渊恨不得将失而复得的人揉进骨血:“当然不,我要你活着!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让我每天能看到你,亲到你,你只能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二人争执之际,寺庙大殿内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赵淮渊眼神骤然锐利,越过沈菀肩头向内角落望去。
“谁在那?!”
“别伤他!”沈菀率先嗅到
了微弱的牛乳味道。
“娘亲…是豆知宝贝啊…”粉雕玉砌的奶娃娃从高高的柜子下头爬出来,似乎被吼,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嘟着双腮。
赵淮渊松开沈菀,低头怜爱的欣赏着这个彷佛神仙画框里跑出来的奶娃娃。
“怎么钻到底下去了,多脏啊。”沈菀想要去抱孩子,却被赵淮渊抢先一步将奶娃娃抱起。
“不是出去玩了?”男人宽大的手掌托起豆子的脸,耐心安抚道,“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奶娃娃娇憨的推开赵淮渊的手,小脸涨得通红,似乎不想让他抱,生气了。
赵淮渊莫名有点失落:“能告诉爹爹,为什么不高兴吗?”
“唔……”小娃娃用后脑勺对着他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