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常说,灵力若只能用来伤人,那不如不要。」
凛风看着我,语气近乎叹息。
「所以后来,不管你的力量变得多强,第一个学会、也最不肯放下的,始终是灵疗。你承袭了师父的復甦之力,对灵疗之术早已游刃有馀;而你体内强大的月灵之力,更使你得以施展大范围灵疗——那是无数修者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境界。」
我认真地听着都忍不住要讚叹了起来。
「新月真厉害。」
凛风被我这句话逗笑了。
「是啊!你是如此特别。」他的眼里带着欣赏,和一抹藏得极深的眷恋。
接着,他提到火脉、兽脉继承人。
「因各御任务往来频繁,我们自小便结识晗雪、岭鉞,情同手足。偶尔会一起去丹若谷採草、打猎、也会一起去万林谷探险。」
「一起受罚、一起立功、一起让长老们头痛。」
「我们都认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
然后,他说到了紫御每年一度的驭灵赛。
「驭灵赛,你幻化成雪貍想捉弄我,却遇东御之人闯入了赛场。」
「那一年……我们第一次见到璃嵐。」
「同为脉主继承人,他站在人群里,即便没说话,也让人难以忽视。」
那本尘封已久的旧书,像是静静被翻开了新的一页。
凛风的语气渐渐低了下来。
他说到玄空遭魔族入侵。
说我们奉命潜查,步步惊险。
「我还曾为了混进敌营探查,装扮成你的模样。」他苦笑,「那一次,我可是牺牲了所有色相。」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魔族为了掌控玄空……开始炼製血核。」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是能吞噬、毁灭的东西。」
「紫御……爆发了一场大战。」
他喉结微微滚动,略为停顿。
「师父,也就是你的父亲……元孟。」
「为了大义……不得不将其中一枚血核…」
他轻轻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神情哀然。
我接过了他没能说出口的话:
「放入在我身体里是吗?」
我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平静无声,却彷彿藏着一头沉睡的兇兽。
「所以……那血核,真的在我体内吗?」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既困惑,又有难以言喻地心惊。
我抬头看向凛风,眼底满是未解的疑问。
「他和血核……究竟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你们那么急着去人界找人,后来又说——那人就是苏子珞?」
他沉默了几息,目光低垂,像是在权衡这个真相是否该被说出口。
「凛风。」我吸了一口气。
「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了,告诉我吧。」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复杂而沉重。
「那一日,在九行山。」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你中了极深的幻术,神识被困在其中。你看见了璃嵐死去的景象。」
「那一瞬间,你的神识剧烈震盪,情绪失控。」凛风眼底仍映着那日的惊骇「血核……因此暴走。」
「当时,你的胸口窜出浓重的黑红之气,几乎要夺去你的神智。」
他看着我,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意。
我看见他脸上的为难,轻声道:「你说下去,没关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