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萨哈良的话,那些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萨哈良接着和他们说:“深山里没有盐,没有铁,没有足够的工具。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你们自己进山,这些人,能活过第一个月吗?”
趁着少年说话的时候,乌林妲也和他们说:“我们熊神部族逃入深山,结果如何?最后还是惨遭罗刹鬼屠杀。我们失去了大萨满,只有几个人成功逃出来,还有人现在都没找到。分散开,我们就是一只只可以被随意猎杀的兔子。聚在一起,我们才能像狼群一样,让猎人也有所顾忌。”
萨哈良看见吉兰正在犹豫,他思考了好久,才回答他们。
“我见识过他们的军队,我们本来还困在罗刹鬼的奴役里,那天是东瀛人的军队袭击了铁路”他回忆着,说:“好像罗刹鬼是这么称呼的,那帮东瀛人跟我们长得差不多,但是个子矮,很快击垮了罗刹鬼的军队。”
吉兰打量着王式君的人,说道:“但你们的人也太少了,恐怕很难对付罗刹鬼。”
就算是能听懂几个词,再加上他的表情,王式君也猜出吉兰在说什么。她拿起那坛酒,示意乌林妲或者萨哈良帮她翻译:“兄弟,别看我们现在人少。这罗刹鬼肆虐关外多年,有的是父老乡亲们不堪其扰,想狠狠收拾他们!我们早晚能拉起一支队伍,把他们打回去!”
萨哈良帮她把这些话翻译过来,可吉兰还是面带犹豫。
少年拔出腰间的仪祭刀,对他们说:“圣山的余脉绵延千里,有无数或大或小的部族曾经在这里生存。这片山林里,只有一个地方,罗刹鬼还未染指。只有一个地方还能得到所有祖灵的庇护,我今天已经用神迹证明了,就在这圣山。那不是逃跑,是去与我们最后的力量会合。”
他高高地举起仪祭刀,声音虽然稚嫩,却无比坚定: “我们需要你们,祭山仪式需要我们这些部族人的声音才能完成。狗獾神的子民不在,我们的祈愿就无法上达天听!这不是我个人的请求,这是神明妈妈和所有逝去祖灵的呼唤!”
乌林妲也攥起拳头,捶在地上:“我们要在圣山顶上的天池旁,点燃最大的篝火,让所有侵略者都看到!我们要用最古老的仪式告诉它们,这片山林的主人,还没有死绝!只要能让其他部族看见,他们一定会帮助我们!”
这两名萨满的意见,在部族人之间拥有着先天的亲和力。
吉兰身边那位不爱说话的年轻人,小声和吉兰说:“我我想再听听神歌在工地的时候,我梦见过”
他最后长叹一声,对族人说:“也许这位萨满说得是对的。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们狗獾部族就真的完了。”然后,他转向萨哈良,说出他的条件:“我们可以跟你上山,但我有一个要求。祭山之后,你要帮我们找回失散的族人,特别是在达利尼城的大萨满。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听到他的话,萨哈良和乌林妲一同伸出了手。
就在狗獾,熊和鹿的联盟终于确认时,远在白山城,帝国支援南方前线的近卫军也终于开拔了。
作为肃清铁路沿线的精锐力量,里奥尼德被科尔尼洛夫团长派往了更艰难的丛林里,尤其是和他强调,特别侦查先前强征劳工的那个村子。
他骑在马上,天阴沉着,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休整!进村子里等雨后再走!”里奥尼德向军官下令。
尽管科尔尼洛夫团长特别强调了,同时也要在规定日期前抵达白山城南方尚未被东瀛人摧毁的铁路线。但他不想让急行军影响了精锐营的士气,躲会雨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他回忆着出发之前,伊瓦尔主教和他说的话。
早上,在主教的办公室里,里奥尼德始终盯着桌上那柄,像是被什么东西射中的十字架。十字架原本厚实鎏金里,露出了一小点木头的本色。
“勒文中校,不瞒你说,这圣物的伤口,来自一个戴着鹿角帽子的原住民少年。”伊瓦尔主教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漆黑的法袍让他看上去像只黑色的乌鸦。
里奥尼德只是扬着头,问他:“主教,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伊瓦尔把十字架递到一旁的阿列克谢助祭手里,他微笑着说:“我想起一个故事,古希腊最贪婪的迈达斯国王——没错,就是向酒神索要点金手的那位。他曾经款待酒神狄奥尼索斯最好的朋友,西勒诺斯。”
伊瓦尔主教走到里奥尼德身边,帮他扶正了军帽,接着说道:“他问西勒诺斯:‘对于我们人类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东西?’西勒诺斯回答:‘最好的东西是你根本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不要降生,不要存在,成为虚无。”
这次,里奥尼德轻蔑地笑了:“而次好的东西,就是早点去死。我曾是一名人类学学者,您不必和我引用这种典故。”
“哎呀,那我不是卖弄了嘛。”伊瓦尔主教走回去,将阿列克谢助祭推到里奥尼德的面前,继续说着:“我不管我们的勒文中校是在寻找些什么,你都要带上他。记住了,有时候,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