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光显踢了一脚旁边的尸体,说:“你说这种东西?除了破坏敌后运输线还能有什么大用?你根本不懂这些部族野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直到现在都没有改掉酗酒的臭毛病,能让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玩得团团转。”
他说得没错,梶谷中尉也不好反驳。
梶谷中尉提议道:“我建议派人抓捕雪见和费奥多尔。”
“雪见?”清水光显反问着,“不不不,我们要尊重依娜的意见,记住了,她叫依娜。至于费奥多尔那个花花公子,混血杂种,爱去哪儿去哪儿,看见这场景,说不定他都吓得尿裤子了。”
清水光显捡起地上一个红色的头花,递给了梶谷中尉。
他又看向一旁的士兵,下令道:
“去,找个画家来,再拿相机来,我要把这些都记录到纸上。对了,命令沿途岗哨给那两个人放行,在后面跟踪,我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名堂。”
第116章 倒错
与伊瓦尔主教的周旋并不愉快, 尤其是在不想和他们产生太多联系的前提下。
这导致里奥尼德本就不好的睡眠变得更差了,以至于身体太过疲倦,脑子倒是活跃得不行。正所谓观人如照镜, 那扇厚实的木门后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 脖颈上戴着萨哈良的那枚吊坠,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罪恶感之中。
并非只是对于萨哈良的愧疚感,也包含了想象房间中曾发生过的事情,勾起因为战场杀戮而挑起的欲望, 鼓动着内心深处最黑暗的阴燃火焰。
而前线时不时传来的炮声,和指挥所里频繁走动的军官们,更是让他早早就醒过来了。
“怎么样, 昨天主教没有骂你吧?”
里奥尼德从住处出来,碰到阿廖沙副官正拿着一些消毒用的器具,快步向神职人员的居所走去。
阿廖沙叹了口气,小声地说:“您见过村里配狗吗?我们小时候淘气, 碰见那狗难舍难分的时候, 拿石头打他们,然后狗会追我们半个村子。昨天我敲门之后,主教差不多就是那个状态, 恨不得把我吃了。”
里奥尼德连忙打断他的话, 说道:“好了好了, 别说了。”
阿廖沙朝里奥尼德笑了笑:“大校,您要不去看看助祭?我正准备帮他给伤口消毒。”
“消毒?”里奥尼德疑惑地看向阿廖沙。
而阿廖沙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他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从前线下来的军官们来不及休整,满身血污,就跑到神职人员面前寻找慰藉了, 以至于告解室外甚至排起了长队。帕维尔连长也在其中,他倒是还好,趁着等待的时间抱着一本诗集,说不定他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大校!阿廖沙!你们也来找牧师吗?”
一旁的修女听到他大声喊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阿廖沙跑过去把帕维尔拉到一边,两个人好像说了些什么。很快,里奥尼德就看见帕维尔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走过来,对里奥尼德说:“大校,走吧,我也想去看看。”
见到大校来了,在场的军官们纷纷起身,向里奥尼德敬礼,随后又疲惫地坐了回去。
里奥尼德看见,那些军官满脸愁容地走进告解室,随后又满脸愁容地出来。再过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位更是满脸愁容的牧师,另外的房间走出一位几乎要哭了的修女。显然,向他们宣讲神的庇佑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加剧了心灵的空虚。
他猜测,那可能是因为他始终在强调军纪。当其他的作战单位正在当地的村庄里烧杀劫掠,或是跑到窑子里传播疾病时,他手底下的人必须老老实实待在驻地。
为此,里奥尼德没什么好办法,他不能让人们在良心上过不去。但里奥尼德也看出来了,似乎他们并没有把本地人当成值得尊重的活物看。
“助祭,你醒了吗?”
阿廖沙敲响了房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时,他们走了进去。
屋里的窗帘紧闭,空气浑浊,混合着香水和一股奇怪的腥味。单单从帕维尔的表情来看,这些男人们多半已经了然。
房间不大,倒是还算暖和。
不知道为什么,阿列克谢助祭趴在床铺上,只有手从床沿垂下。他的掌心攥着一枚银制的十字架,指尖晃动着,像是在写些什么。人们走进来的时候,助祭也没有抬起头看他们,仍然自顾自地在虚空之中描摹着看不见的形状。
里奥尼德意识到,这应该是助祭的私事,便一把将帕维尔拉了出去。
他严肃地对帕维尔说:“我知道你们军营里最喜欢传些小道消息,但助祭的事,我以营长的名义警告你们,不要到处乱说。”
帕维尔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反应激烈,他表情茫然,叹了口气后说道:“您看过萨德侯爵的书吗?”
里奥尼德当然看过,他和伊琳娜最热衷于收集帝国眼里的禁书。
但他身为军官,自然不能承认:“那是禁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