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只是太后的用具的一部分,太后光预备赏长公主的东西,就拉了十辆马车来。
陈玄素一身宫装,站在正门,指挥太监们将一长列的马车运进去。
“你们可都小心点!这里面的东西都金贵的很,若是什么古董金瓶、茶碗茶杯、琉璃玻璃碎了,你们这下半辈子的例银可都没了。”
“是。”
“你,去架前面那家马车,里面是太后亲自挑出来,预备赏给长公主的东西,仔细点扶着。”
“是。”
陈玄素忙活了半晌,终于心满意足的看着这架长长的车队驶入苍碧园。等赏赐完东西,这些宽阔到甚至能塞一个人进去的箱笼就空出来了。
等陈郁真踏入圈套,皇帝得偿所愿,她就终于能飞黄腾达了。
说来真是可笑,她可是国公的女儿,就应该在后宅中娇养,读读书,做做诗。
可现在,竟然整日和太监出入,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侍卫们说话。做一个丫鬟做的事。
陈玄素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她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她好像看到了陈郁真期盼的样子。
快了,快了,她终于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她能得到所有的名利,那些她讨厌的人,也终于能下地狱了。
一想到白玉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她就觉得分外恶心。
真是蠢。
皇帝本来都放过她了,她居然还敢冒着皇帝的雷霆之怒踩进来。一个秀才的女儿,果然没见过大世面,没有眼力见。
第167章 樱草色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厅内言笑晏晏。
客人们都走了,只剩下近支宗室。太后左边坐着长公主,右边坐着丰王,怀里抱着心肝宝贝小广王,满意的不行。
她笑道:“咱们这一家人,好久没有聚过了。今天恰逢吉日,让哀家也能乐呵乐呵。”
长公主笑道:“还要多谢谢皇兄。”
长公主这话一说,太后才如梦初醒。她连忙看向坐在对面的,含笑的皇帝:“是了,是了,这借的,可是圣上的地盘,也要辛苦圣上操持。”
皇帝唇角泛着笑意,他如常的敷衍说:“太后喜欢就好。”
母子间,只剩下表面的相敬如宾。
小广王在太后怀里,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陈郁真。眼睛都不舍得挪开。可惜,没一会儿,丰王夫妇察觉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用身子挡住了。
太后又问:“小郡主最近身子可还康健?最近天又冷了些,窗户纸一定要糊的厚厚的,地龙也要烧的旺旺的。奶娘也要多加注意,不能吃坏了东西,坏了奶水。”
丰王妃答:“谢母后关心。小郡主身子还好。她虽然人小,但是腿脚有力,放在床上,还会扑腾呢。”
陈郁真在旁边听着,无所事事。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冷白的面皮上晕染了一层昏黄的烛光。显得格外冷淡漂亮。
他虽然没说话,但在场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扫过他。
毕竟,虽名分未定,但他此刻是正儿八经坐在皇帝身旁的。
太后一边和长公主说着话,一边叹息。
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真是可惜了。可惜,就算再可惜,她也不会让小广王再度犯险。
“王嬷嬷,你带小广王下去玩吧。”
小广王本来正在努力透过父王母后的身影去搜寻师父的痕迹。他好不容易才能见师父一面,下次再见,还不知何年何月。
听到此话,他嘴巴瘪了瘪。而丰王妃已经起身,打算亲自带他下去了。
“师父。”
堂内静了片刻,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扫来。而丰王妃面色大变,低声斥责:“瑞哥儿!”
陈郁真睫毛颤了颤。
他有些不敢面对小广王。不敢面对,这个对他一心赤诚的孩子。
毕竟,从今晚之后,他们两个余生应该不会再见了。
而小广王知道他逃亡后,会不会崩溃大哭,会不会怨他,怪他没有待在他身边陪他长大。会不会说,师父父亲手毁了曾亲口许诺过永不离京的诺言。
小广王嘴唇翕张,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在所有人的逼视中,讷讷闭上了嘴。
王嬷嬷小声道:“殿下,和奴才走吧。隔壁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里面放了您最喜欢的钓鱼竿,还有缠步小鱼。”
小广王最终牵上了王嬷嬷的手,他人小,周围所有人都将陈郁真挡的死死的,他根本看不清师父父的面貌。
小小的人儿就这么垂着脑袋,越走越远。
陈郁真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皇帝一直在含笑看着他,注视着他悲伤的眉眼。
“过来,喝点酒。”皇帝给陈郁真斟满了一杯。“这酒已经暖好了,你喝一点,一会也好入睡。”
陈郁真有些僵硬。
他晚上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