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面具雄虫点点头。
雌虫重新回到他身后,沉默地推着他离开。
这是谁?从来没见过的新角色?
莱炆坐在高台上,闭眼调息。
待那吱呀作响的轮椅声消失,他就熟练地一跃而起,双脚使劲儿一扭,退出脚链,飞身出了水牢。
卢希安睁开眼睛,回到了农庄的木板床上。
神秘书册里没有这一段,但从莱炆的熟练程度来看,这个雄虫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他会是谁呢?
残了双腿,出现在怀特尔家秘密水牢的神秘雄虫,脸上带着白色蝴蝶面具。
农庄外,少年雌虫举着锄头,小心翼翼地除去菜地里的荒草。
莱炆跟在他身后,提着水桶,浇灌着菜地。
他力气大,水浇的快,一不小心跟得紧了些,少年锄起的土飞溅在战神脸上。
少年诚惶诚恐,莱炆温和微笑,弯腰就着桶里的水洗把脸,接过少年手中的锄头,熟练地从这头锄到那头。
引得少年连声惊呼、赞叹。
卢希安靠在木制篱笆上,远远瞧着这一幕。
自小他就知道,炆叔是向往田园生活的,家国和责任塑就了他,也束缚了他。
“那个伤心计划,你还要继续吗?”方特靠在另一边,恨恨地咬着口中的炎果。
卢希安从篱笆上,拈出一朵紫色的喇叭花,递给方特:“方特哥哥,你有没有真正活过?”
方特接过花,没听懂:“什么?”
卢希安:“就是不管外界纷扰,不受家世所累,不理名利虚荣,敞开心扉,真真正正过一些自己想要的生活?”
方特将花举到唇边,轻轻一嗅:“没有过,我从小就活在亲戚长辈的期待中,活在对莱炆洛维尔的仰望中。”
“长辈们憎恨‘洛尔’这个姓,拼了命想要找回昔日的荣耀,为此不惜将雌子塞给其他贵族做雌奴。”
“我打小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成为一个洛维尔!”
“长大后,我模样出落得比其他兄弟都标致,更像一个洛维尔,长辈们就把期待都压在我一个身上。”
“他们到处筹钱,送我去读贵族学校,在那里我有意接近大卫·怀特尔,鞍前马后、小心翼翼奉承他三年,才终于得到他身边的朋友位置。”
“那一年,我十二岁。”
“在我的多次求恳下,大卫·怀特尔终于带我去了光城区,进了洛维尔家,一切都仿佛梦幻一般,别墅,花园,整栋楼的藏书,外面从未见过的稀有植物”
“我也见到了传说中的战神堂叔,他悲悯、温柔、成熟、理智,拥有世界上一切美好品质……”
“对,”卢希安沾沾自喜,“炆叔就是这么完美。”
方特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下去:
“我装乖卖巧,把自己装扮成温柔乖顺的后辈,讨老家主的欢心,讨莱炆洛维尔的欢心。”
“卢希安,你还记得咱们的初见吗?”
卢希安想了一想:“我十二岁的生日宴?”
“你果然不记得,”方特把紫色花朵掐入手心,冷笑,“初次见面那年,你十岁,想要在藏书楼拿一本书,因为太高了,随手唤了我过去,做你的活动梯子。”
卢希安摸摸鼻子:“时间太久,记不得了。”
方特:“你根本就不在意,那时候,你满心都是莱炆·洛维尔,最多分出一点注意力来讨厌下大卫·怀特尔,其他虫族没有谁能入你的眼。”
卢希安侧过脸,他的异色眸子不由自主地又飘回莱炆身上。
他的脚上沾了泥,愈发显得洁白,就像那时候那般
“你第一次梦遗,口中就叫着莱炆的名字。”
“什么,”卢希安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方特,“你刚才说什么?”
方特哼了一声:“不记得了吗?你十三岁生日的前几天,天气太热,在洛维尔家的凉亭里午睡。”
“因为蚊子太多,你顺手叫住路过的我,吩咐我替你驱赶蚊子。”他另扯了一朵紫色喇叭花,放入唇中,咬碎。
“我就像蓝星电影里的仆人一样,又困又热,还要替你打着扇子。”
“后来看你睡熟了,我丢下扇子,正要离开。”他靠近卢希安,眸中闪着恶意的微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你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口中喃喃低语,呼吸急促,雄虫精神素蔓延了整个凉亭”
他离得很近,卢希安没有后退,听得异常认真。
方特压低嗓音,带着气音:“你的精神素太过强大,让我软了双腿,趴在你身上。”
“然后,你搂住我,翻身将我压在凉床上,闭着眼睛,哭着喊我:‘炆叔!’”
卢希安打断他:“我没有和你怎么样吧?”
“你那时不过是个小屁孩,能怎么样?”方特轻咬嘴唇,“你只是自己湿了裤子。”
“可我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