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立即换上没心没肺的笑脸,冲她摇晃拨浪鼓。
丁零当啷的响动唤回鹿云夕的思绪,她走上前,接过拨浪鼓,在鹿朝面前晃动,像往常一样跟阿朝玩。
“一会儿,我们早些回家,顺便去街上转转,好不好?”
鹿朝点头,眸中满满的只映着鹿云夕的倩影,无比虔诚。
“好!”
将近酉时,鹿云夕给鹿朝系上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每每一同逛街,都是人群中两道惹眼的风景,美不胜收,很难不引人注目。
残阳余晖斜在铺肆屋瓦上,泛出淡淡的光晕。鹿朝左边被鹿云夕牵着,右手捧着鳝鱼包子,走走停停。等逛完东市,她手里的包子也吃完了。
一阵秋风卷过,不知从哪飘来几片残叶,其中一叶正好落在鹿朝脑袋上。
鹿云夕轻笑一声,摘下那片叶子。
原来是染红的枫叶,只是那叶子尚未完全火红,红色浸染大半,尾端尚带些斑斓色彩。
鹿云夕把叶子交到鹿朝手中,双眸因枫叶染上脉脉柔情。
她就是在枫树下遇见阿朝的。
见她流露出无比怀念的神色,鹿朝自是明白她想的是什么。
应是她们初遇之景。
这里的枫叶不如红枫村的红,大约还得等个把时日。
在鹿云夕诧异的目光中,鹿朝掏出手帕,将枫叶裹好,再揣回怀里。
“阿朝这么喜欢枫叶?”
鹿朝笑盈盈道,“有枫叶的地方,就有云夕姐姐。”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片红枫似火的山林。
逆着光影,鹿云夕眉眼含情,像是要将她深深地映入眼底,刻上心头。
“等以后有条件换个大院子,就在院子里栽枫树。每年秋天,阿朝都能看见红枫叶。”
“好。”
鹿朝笑得两眼弯弯。
两人拐进南市,街角排着一队人,男女老少皆有,但以小孩居多。前边多出一个棚子,棚子下面依次摆好几列板凳。
棚子里坐满了人,最前方正在表演皮影戏。一人在幕后,同时操作四个小人儿,有说有唱。
鹿云夕在她耳边小声道,“阿朝要不要看这个?”
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阿朝肯定喜欢。
“好!”
鹿云夕说啥,她都说好。
鹿朝对皮影戏的兴趣一般,不过只要有鹿云夕陪着,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排在队伍末尾,好在一场皮影戏用的时间短。很快,她们就随大流进到棚里。
期间,鹿朝不经意的瞥见一位白衣剑客。此人也来看皮影戏,身后跟着两个人,似是随从,或者是同门师弟,皆身负武艺。
鹿朝一边跟鹿云夕看戏,一边默默关注那三人的动向。
那白衣剑客明显不是冲皮影戏来的,他面向她们二人,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鹿云夕身上。
鹿朝眉头微蹙,不知他是何用意。
待皮影戏散场,她们随着人群走出棚子。
白衣剑客疾步赶上来,将二人拦住。
“姑娘请留步。”
鹿朝观其相貌,似乎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下姓陆,名砚。途经此地,惊鸿一瞥,难以忘怀。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姓名,可有婚配?”
姓陆?
鹿朝眯起眼睛,举起两人交握的手。
“她是我娘子。”
当她是死的啊。
闻言,陆砚眼中近乎痴迷的神采忽而变得黯淡。
“原来姑娘已经许配人家了。”
他叹声气,不知是替谁惋惜。
“那我能和姑娘交个朋友吗?实在不方便,能告知芳名也好。”
鹿云夕略微颔首,“公子既知,何必再问。”
言罢,鹿云夕没再理会,拉着鹿朝转身离去。
已经走出去很远,鹿朝悄声回首,那个碍眼的家伙竟仍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谢谢“hl”,“加里”,“関余fayo”的地雷鼓励!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她不是棋子
翌日清早, 小九歇下门板,织坊照常开张。
大门前脚开,鹿朝和鹿云夕后脚就到了。
“东家早!公子早!”
鹿朝往“专属宝座”上一待, 仰起脑袋,示意她“该摸头了”。
鹿云夕立即会意, 动作娴熟的在她头上揉了揉。
“我去后院瞧瞧,阿朝要乖。”
鹿朝笑容灿烂,“好。”
这是她们每天都必做的事, 从她痴傻时开始, 直到恢复, 从未间断,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谁知,鹿云夕刚要掀门帘, 就听外面有人喊自己。
“鹿老板。”
两人一同望向门口,就见来者正是昨日偶遇的白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