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通透豁达之人呐。”
“县主谬赞。”
沈绮颔首,“我不过是经历的多,想明白了许多事而已。”
原本赵堇雁就是个话痨,遇上沈绮后,俩人一唱一和,就跟说书似的,其他人都插不上嘴。
鹿朝替赵堇雁添茶,这才短暂的插上话。
“多谢诸位来帮鹿记解围。”
“见外了,见外了不是。”
赵堇雁与楚亭相视一笑,“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沈绮点头,深以为然,“我与鹿老板亦算知音,自当鼎力相助。”
鹿云夕重新打量沈绮,“沈老板的气色大好,可是清完余毒了?”
提起身体的事,沈绮笑意更深,“已然痊愈,郎中说只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劳累即可。”
闲聊时,鹿云夕随口一提,“沈老板此次来京都,可是不走了?”
“不走了。”
沈绮放下杯盏,“我在京都置办了宅院,打算常住。对了,我从江南进了一批上乘锦缎。原本绣罗阁已经与我相商,愿以高价买入。但突然得知鹿老板也在京都,忽然改了主意。”
闻言,鹿云夕不由好奇,“哦?竟有能让绣罗阁高价买入的锦缎?”
“若鹿老板有意,改日我带样物来给你瞧瞧。”
“一言为定。”
鹿云夕欣然应下。
鹿记的风波平息后,生意恢复往日兴隆。苏灵星和江挽月早出晚归,鹿朝几乎看不见她们的影子。
早上吃完热腾腾的馄饨和胡饼,鹿朝拿起拨浪鼓逗小兰儿玩。
旁边丁零当啷,鹿云夕坐在窗前替小兰儿缝制新袄。她早已习惯了拨浪鼓的声响,毕竟那是阿朝以前的最爱。
晨曦透过窗子洒进来,满屋金辉。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继而传来寒烟的声音。
“东家,沈老板来了。”
鹿云夕放下针线,“快请。”
待两人赶往厅堂,沈绮正坐在交椅上品茶。她身后跟着个小丫鬟,丫鬟手里端着一方锦盒。再旁边是四名家丁,抬来一只香樟木箱。
沈绮忙让丫鬟送上锦盒,里面是些金首饰,镯子和长命锁上都刻着“鹿”字。
“听说府里多了位小姐,这是见面礼,不成敬意。”
鹿云夕不好意思道,“做什么如此破费。”
“怎能是破费?”
沈绮又叫人将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各式布匹。
鹿云夕近前细观,旋即眼前一亮。
“果然是上乘锦缎。”
云绫锦,浮光锦,浣花锦,以及妆花缎。
鹿云夕轻轻触碰那匹浮光锦,轻若无物,柔若水波,放在阳光下更是绝色。
哪怕是鹿朝这种外行人,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怪不得绣罗阁抢着要买。
见鹿云夕满意,沈绮又道,“反正也是要卖的,不如给鹿老板。绣罗阁出多五成的价格,鹿老板只需比收购价多一成即可。”
这布料在京都卖,必然能翻倍。
“这怎么好意思?”
沈绮却道,“我还想和鹿老板长期合作呢。就不要推辞了。”
鹿云夕实在对这批布料爱不释手,遂承了沈绮的人情。
不出所料,江南的锦缎在京都贵族间相当受欢迎。新老主顾闻名而来,以高价买下。
登门的客人原是络绎不绝,可不知出了什么事,呼啦一下子又都跑了。
鹿朝出门查看,就见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忙,赶往哪里的都有。街上的小摊顷刻间无影无踪,整条街变得空荡荡的。不多时,来了一队侍卫,于长街两侧巡逻。
“又出什么事了?”
鹿朝不由蹙眉,似乎从西凉使团来过之后,京都总是不太平。
不多时,有几个人从一侧跑过。总算瞧见人烟了,鹿朝眼疾手快拦下其中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