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点头。
她走进后面的备料间,木门「喀」地轻响。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轻敲着桌边。
他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却又有什么新的情绪,悄悄冒了出来。
他低声笑了笑,第一次觉得,原来被自己误会的人,竟也能让自己这么在意。
喻桑端着茶从后方走出来时,
严浩翔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看着那束被光照得半透明的白玫瑰。
「玫瑰红茶,现採的。刚泡好,小心点,别烫到。」她轻声提醒。
他抬起头,视线随即停在她的手上。
那一眼精准得几乎过分。
她手腕处浮着一圈微红,皮肤被热气蒸得有些发亮,像是刚被水汽烫过。
「手怎么了?」他开口时,语气低沉、乾净,却明显比平常更急了一点。
她愣了下,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腕处那一抹红印:「刚才不小心碰到壶嘴,没什么。」
「我看看。」说完便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向她。
她一时间有些慌,想要往后退,但又被他目光里的专注定住。
那眼神不像只是关心,更像是──担心。
他靠近,视线落在她掌心的红印上。
那地方红得明显,皮肤薄而细,像只要再碰一下就会疼。
「店里有医药箱吗?」他问。
「没有」
「看来店里也需要准备一些常备用药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淡淡的,但那淡里的关切,却沉得刚好。
她抿了抿唇,笑得有些窘:「真的没事。」
「都烫红了还说没事?万一起水泡那就麻烦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比我还像店长。」
「店长没注意到的事,总要有人注意。」他轻轻道。
那句话一出,气氛微微一顿。
她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再开口只会让自己心更乱。
他却只是退开半步,「你先坐,我帮你找找看冰敷袋。」
她目送他走向柜台的方向,心里微微发热。
那热度不是来自烫伤,而是他语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在意。
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浸过凉水的毛巾。
「这个应该能缓一点。」
她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拎着毛巾过来,不自觉地笑了。
「你们团里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会照顾人?」
「没有。」他淡淡回,「我只照顾看得见伤口的人。」
「那看不见的呢?」
「就想办法让她别再自己忍。」
那句话轻得像风一样,却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他低下头,把毛巾递到她掌心。
「冰敷个几分鐘。」
她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节,那触感像是光被拉近了距离。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风铃在门边响了一下,轻轻一声,温柔得像叹息。
再后来,严浩翔到了该回公司排练的时候。
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喻桑别再让自己受伤。
而喻桑也语气自然回道:「你也是,排练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太拼。」
闻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搭在门把上。
「月底有场演唱会,进度有点紧,这阵子会排得比较晚。下班累了就先休息,不用等我。」
「我又没说要等你。」她抿着嘴角,微微嘟囔着,语气轻得像在辩。
他笑了笑,没反驳,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短暂,却乾净又专注,像在记下什么。
风铃晃了晃,叮的一声,清脆得像一个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