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你不舒服,而我不在。」
喻桑的睫毛微微颤了:「那也请你别替我做决定。」
两人之间的空气慢慢沉下来。
一路走回家,鞋底踩在阶梯上,声音小得像落灰。
家里的灯开着,暖黄而安静。
两人换好衣服,各自待了一会儿。
那晚,他们背对背躺着,谁都没有先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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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两人都像个没事人一样,去花店的去花店,去练舞的去练舞。
空调吹着,以至于练舞室的地板有点冰,镜子反光亮得刺眼。
严浩翔站在队形里,表情太冷、线条太绷。
所有动作都做对了,却一点也不顺。
张真源最先开口:「大哥,你今天怎么这样?满脸都写着『别惹我』。」
宋亚轩刚喝水,差点被呛:「不会是和喻桑吵架了吧?」
严浩翔沉沉吐了口气,坐下:「她怀孕了。」
练舞室瞬间炸开。
「啊?真的假的?!」
「恭喜恭喜恭喜──!」
刘耀文还直接扑过去挥他肩:「天,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翔哥要升级当爸爸了!!」
笑声乱成一片,整个房间满满都是兴奋的祝福。
只有马嘉祺没动。
他看着严浩翔,安静问:「你老婆怀孕,这应该是高兴的事,你怎么这个表情?」
练舞室一下就静了。
严浩翔的手指扣住水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孕反很不舒服。」
「可她还想每天去花店。」
「我怕她累、怕她不舒服、怕她晕着、怕她摔着。」
「所以就问她能不能先不要去了。」
说着,他停了一秒。
「然后我们就有点不愉快。」
丁程鑫闻言,披上了毛巾,然后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语气不急:「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受伤了,有人叫你别跳了、别上台了、别碰舞台了。」
「你会怎么想?」
严浩翔没有一秒犹豫:「我当然不愿意啊。」
丁程鑫点头:「那就对了。」
「她喜欢花店,就跟你喜欢舞台一样。」
「你不是不让她做,是怕她不舒服。」
「但如果这个『保护』变成『夺走』,那就不是保护了。」
然后,贺峻霖慢慢开口:「我觉得你们可以找中间点吧。」
宋亚轩接着回应:「对啊,不是完全不去,如果只是休息几天,应该还是」
「嗯就一起想一个你们彼此都能有共识的。」
马嘉祺补得很轻:「不是她让步,也不是你放开。」
这一句,落得刚刚好。
严浩翔听罢,默默地他把水瓶盖回去,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一刻,整个练舞室都静静暖下来。
那晚,严浩翔回家后,发现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而喻桑正坐在沙发上,手指扣着靠枕的布料。
严浩翔换了鞋子,先是走过来,然后坐下,却没有靠近太多。
沉默里,他先把呼吸放稳了。
然后,才开口:「我昨晚想了一整夜。」
声音很平,很安静。
「我不是要你停下你喜欢的事情。」
「我只是一想到你不舒服的时候我不在,心里会乱。」
喻桑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声音也很轻:「我知道。」
他抬眼看她:「是我忽略你的感受,对不起。」
喻桑低头,指尖慢慢松开靠枕:「我没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严浩翔呼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替你做决定。」
「但我希望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
喻桑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回抱他:「知道了,以后,我一个礼拜休息三天,你没来店里时,我自己会慢一点。」
严浩翔看着她,像是再确认一次她没有委屈自己。
喻桑用手指勾了勾他。
「别多想,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但最多就三天啊,我可不继续退让了。」
严浩翔的肩终于慢慢落下。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抱到腿上,额头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