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交代你几件事。」
「第一,我死后,不要把我的遗体做什么防腐处理,不要修什么纪念堂。火化,骨灰撒进长江。我这辈子杀人太多,不想死后还佔着一块地。」
「主席……」汪东兴的眼泪夺眶而出。
「第二,告诉周恩来,让他继续抵抗。北京丢了,还有重庆;重庆丢了,还有成都;成都丢了,上山打游击。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愿意抵抗,这场仗就没有输。」
「第三,」毛泽东的声音突然变得复杂,「告诉林彪……」
「告诉他什么?」汪东兴问。
毛泽东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遗憾,是愤怒,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告诉他,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不怪他。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只是……」他顿了一下,「只是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
话音未落,广场上的坦克突然动了。
几辆t-62缓缓向城楼方向驶来,炮管对准了这座古老的建筑。
「主席!」汪东兴拉住毛泽东的手臂,「快走!」
「不。」毛泽东甩开他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城楼的边缘。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孤独而渺小,但他的姿态却依然挺拔。
他望着那些坦克,望着那些从钢铁巨兽里探出头的苏联士兵,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盪,苍老而洪亮。
「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想抓我,就过来抓!想杀我,就开炮!但是记住——」
他的声音骤然升高,带着一种穿透歷史的力量。
「杀了我毛泽东,还有千千万万个毛泽东!你们可以佔领我们的土地,但你们永远佔领不了我们的意志!中国人民是杀不完的!打不垮的!」
那些坦克停在原地,炮管依然对准城楼,但没有开火。
在指挥坦克里,别洛夫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师长,」科瓦廖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要不要……」
「不。」别洛夫打断他,声音沙哑,「不要开炮。」
别洛夫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那个站在城楼上的老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敬意,是震撼,是某种他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读过的那些歷史——斯巴达三百勇士在温泉关的最后一战,罗兰骑士在龙塞沃的殉难,还有他自己的祖先在博罗季诺战场上的血与火。
那些人也是这样站着的。
「派人上去。」他终于说,「告诉他,我们可以谈。」
「谈?」科瓦廖夫愣住了,「师长,这不合规定……」
「我知道。」别洛夫的声音疲惫而坚定,「但我不想杀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尤其是……这样一个老人。」
他推开坦克的舱盖,站起身,朝天安门城楼的方向望去。
那个老人还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下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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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11月25日 14:30|北京西山,指挥所
林彪在防空洞的深处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如水。
三个小时前,他收到了前线的报告:苏军已经佔领天安门广场,毛泽东被困在城楼上。据说苏军的一个师长想要和毛泽东谈判,但被莫斯科的命令否决了——克里姆林宫要求活捉毛泽东,或者确认他的死亡。
「一〇一,」叶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苏联人又来电话了。他们说时间不多了,要你立刻做出决定。」
林彪停下脚步,转过身。
「和之前一样。」叶群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他们承认你为中国的合法领导人,停止军事行动,撤出长江以南地区。作为交换,你要宣布和苏联结盟,承认他们对东北和新疆的『保护』。」
「保护。」林彪冷笑,「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割让。」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了。」叶群的语气变得焦急,「一〇一,你想想,毛泽东很快就会死。他死了以后,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周恩来?他没有军权。江青?她只是个女人。只有你,只有你有能力稳定局势。」
「可是代价呢?」林彪的声音低沉,「我用东北和新疆换来的这个『合法领导人』,将来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他们会说我是秦檜,是汪精卫,是汉奸!」
「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叶群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不做决定,等苏联人彻底佔领中国,你连做汉奸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平型关的硝烟。那是他军事生涯最辉煌的时刻,他指挥八路军伏击日本精锐师团,取得了全面抗战以来的第一场大捷。那时候他二十九岁,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辽瀋战役的炮火。他在东北横扫蒋介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