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卡在魏家宝头骨里,他疼得全身抽搐,没几息就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不疼了,不疼了再也不会疼了。”
秦衷思绪混乱地抬手合上魏家宝的双眼,跪伏在雨中无声哭泣。
此刻的秦衷已经到了极限,能量刀消失,脑海中全是系统的警告声。
【警告!宿主身体超负荷运载,请宿主立即停止危险行为,警告!】
大雨倾盆。
听到消息赶来支援的武者,一出现看到的就是遍地尸骸,血水混着雨水在台阶上哗哗流淌。
“发生什么事了?”
“不该是这样的。”有武者看着眼前的惨烈,不可置信的呢喃。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伤亡?”
三十位天才学生,最后只剩几个人活着,还是残的残,废的废。
看到场中竟然有四品,他们不敢想这群学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苦战,
这一刻,就算是早已经看惯了死亡的武者,都忍不住通通红了眼。
“苍天哪,他们才十几二十岁!!”
有人看着这惨烈的场景愤怒咆哮。
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七品军装男人御空赶来,有脾气爆的武者立马上前质问。
“不是说只是一场考验吗!不是说会有人控制局面吗?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老子们还没死呢!轮得上这些屁大点的学生吗!!”
面对质问,男人说不出话,只能默默摘下头上的帽子,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微微佝偻。
大雨冲刷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遮盖了他眼中的痛苦和愧疚。
这时,负责这次安保的津南大导师被人抬来。
看到三大高校的天才武者近乎全灭,他本就被打得残破的身体摇摇欲坠。
身边立马有人检查他的情况,可最后却对七品男人摇头,表示无力回天。
奄奄一息的田斧看见自家导师,强撑着爬起来,摇摇晃晃来到他身边。
那位导师看着田斧,看着津南大就剩他一个,满目凄凉。
“是老师,没有保护好你们。”
说完,他在不甘中断了气。
“老师,不是您的错。”
田斧跪在导师面前低声啜泣,“不是谁的错。”
带津南大导师过来的人这时哽咽道:“是叛徒,负责新海市这次任务的六品是叛徒,攻击学生的四品是他放进来的,不止一位。华大的导师也是叛徒京大导师周国京与对方同归于尽了,暗中守护学生的人都,都”
说话的人最后都说不下了。
这次新海市任务的参与人员,无论学生、导师,还是监督人员,近乎全灭。
这是一次邪教预谋已久、倾尽全力的报复。
连保护学生的导师都会是邪教徒,他们是倾巢而出。
谁也没想到邪教的势力渗透得这么深。
“带他们走吧,送他们走吧。”
听完汇报的七品朝身后的兵挥挥手,雨水的唰唰声中,只听见他一直在重复这两句话。
有人上前要带走魏家宝,却被秦衷拒绝。
“不用,我自己来。”
他的能量近乎枯竭,过度使用能量的后果就是他现在每多动一下都要承受剐肉碎骨的痛,他的眼睛甚至变得暗沉,灰蒙蒙的让人看得绝望。
那士兵见状默默起身退开。
秦衷把魏家宝送到绿色的车上,转身又去抱起萧素,祝听荞的手臂废了,只能沉默地跟在秦衷身边。
晋扬想自己爬起来,最后还是得秦衷搭把手,他自嘲的笑着,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抱歉~浪费了你的东西。”
秦衷用能量石救了他,他这个队长却什么都帮不上,捡回一口气又折腾,现在连自己爬起来都做不到,武道路已碎,以后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不算浪费,”秦衷嗓音干涩沙哑,“至少你活下来了。”
另一边,田斧和于一道也在送走自己的队友。
华大和津南大的情况更惨烈,京大好歹还有四个活下来的,虽然晋扬和祝听荞的武道之路已经止步于此,悟能也半死不活,不知道能不能救,但算起来他们三都算是活了半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