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大多是十几线小明星,多花点钱一样能带走。
王一一语气顿了顿:“据我这边的消息,陆先生似乎有意向和政府合作,这样下来会有一笔不少的赔款。”
我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没接话,王一一帮我将遮挡放下,车内陷入寂静。
虽然听不到雨声,但雨点在车窗玻璃上很快连成片。即便是车内的温度湿度已经调整到最舒适的区间,我还是本能的察觉到某种难以言说的、黏腻又浑浊的不适。
又下雨,我最讨厌下雨。
讨厌的雨一直持续到下午。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一瞬间,雨幕瞬间淹没了前面的视线。
王一一被我差去老宅那边,早上的会又开了快三个小时,听那群人汇报听的我脑子都要炸了,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又下暴雨。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特别想念林知,不知道他睡醒了没有,不知道他没有我喂有没有好好吃饭,但现在家里没有监控,这些问题只能止步于空想。
烦躁和不适充斥着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就算是真的很累了,闭上眼睛也没有半点困意。
窗外雨骤风急,天地一片迷蒙,只有零星车灯在厚重的水幕中晕开微弱的光。
上次去见陆景行还是三年前,这三年对我来说他和死了没有区别。
当初私心把老宅留给他,也是因为那里留下了我太多不好的回忆。让他和我那些噩梦葬在一起,是我对小时候最大的尊重。
老宅是我留给他的坟,但现在他竟然要把自己的坟卖了换钱,这是何种的荒谬可笑。
陆景行所在的医院是西城最大的私立医院,陆家名下的私立医院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不过他也没亏待自己,这所医院也没少了他投资。
停车场在门诊楼顶层,沿着旋转的上坡开了将近五分钟才到达10层,再沿着5层的连廊到住院部,陆景行住在17层。
电梯应声打开,顶层是套间病房。一进走廊,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走廊地上铺的是短绒地毯,走上去厚重且没有声音,走廊的灯也区别于传统的医院,换成了更柔和的暖光灯。看上去不像病房,倒是像某个度假酒店。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景行正在床上看书。
房间内果然和我想的大差不差,豪华的家具,精致的装潢,客厅外的露台中央还有一个喷水池,外面暴雨如注,水池中央白色的天使雕塑被洗刷的苍白突兀。
他应该知道我会来,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看到我进门,他微微咳了几声,合上书放在一边的桌上,轻声道:“你来了。”
我微微蹙眉,没说什么。
陆景行看起来比三年前更老了,鬓边竟然已经有了遮盖不住的花白,眼尾的皱纹即便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情况下也变得清晰可见,肩膀垂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他的眼皮半抬不抬,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我身上,“是为了老宅来的吧。”
“不然呢?”我冷冷地望向他,略带刻意地开口:“还能是为了探望生命垂危的父亲?”
他竟然没什么反应,淡淡地朝沙发那边瞥了一眼:“坐。”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沙发上整整齐齐的铺着坐垫。陆景行必不会是这么细心的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夏小姐。
于是我扯起嘴角,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把你照顾的挺好,挺会享受啊,陆景行。”
“小晴确实对我很好……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些。”
“小晴?”
我把这两个字在我嘴里咂摸了一遍,又觉得有些反胃。陆景行的表情但是没有什么异常,提到那个女人,他的眼神里竟然还略过了一丝不易察觉地温情。
恶心至极。
好巧不巧的,他话音刚落,房门那边传来响动,紧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三年前妆容精致面容华丽的女人,如今只是简单的在脑后束了一个马尾,穿了件简单的素色上衣,身上没有任何首饰点缀。
那时候她站在陆景行身边像隔了一辈,现在倒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