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说:“不用,我自己——”
“别拒绝。”沈悠温声含笑,道,“只是举手之劳。我父亲有很多这方面的人脉,保准比你自己找的更好。”
林雀微微迟疑。要是别的事情还罢了,可这事儿关乎于林书的前途。沈悠比他阶层更高、人际关系更优质,也比他更熟悉中心区这些学校的水准……
有这样好的人脉关系,为什么不用?
林雀没犹豫太久,说:“真是麻烦沈哥……”
“不麻烦。”沈悠笑道,“那些人巴不得我家能用到他们,不过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林雀抬头望着他,眼神很认真:“沈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你尽管开口。”
“好啊。”沈悠眼睛一弯,说,“我还真有件事儿,正想找你帮忙呢。”
“好。”林雀先应后问,“什么事儿?”
两个人都特别干脆,沈悠笑意愈深,扶了下眼镜:“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咱们学校很快要办‘春日会’了吧?”
这个林雀知道,也是长春公学的老传统了,每年四月春花最盛之际,学校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集会,名叫“春日会”。
春日会连办两天,各类学生社团展示才艺,或举办展览,或做义演、义卖,并进行草地聚餐、与外校学生进行沙龙交流等多项活动,林雀从没参加过,但听起来也觉得有意思。
林雀问:“沈哥想要我做什么?”
沈悠镜片后的眼睛含笑看着他:“我想要你……做我的模特。”
这是林雀没想到的:“模特?”
“是。”沈悠颔首,“我们素描社团计划组织一场义卖,我需要交两幅画,现在大概构思有了,可惜没有合适的模特。”
他微笑望着林雀:“小雀儿可以帮我这个忙么?”
假期除他以外都一窝蜂跟去林雀家的事儿,以及前天林雀生病却被戚行简照顾那个事儿给他敲响了警钟。林雀成功拿到了银领带,最紧要的“留下来”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按捺不住,蠢蠢欲动,想要进步了。
沈悠敏锐地察觉到现存的平衡与虚假的和谐将要被打破的信号,这时候再不出手,恐怕以后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但他不是傅衍、程沨那种有事没事儿都能跑去腻着林雀,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又比戚行简失了先手,比盛嘉树更不用说。这样一看,沈悠竟然成了寝室里最落后的那个人。
沈悠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必须要行动了。
然而寝室里这些人,色相气质各有千秋,目前也看不出林雀更青睐于哪一种;心机谋算基本上也是旗鼓相当,各有各的手段,光指望其他人自己拉垮犯错、惹了林雀的反感更是不可行。
就只有争先恐后,先下手为强。
但林雀身边的人太多了,一窝蜂簇拥到他身边,反而显不出谁特殊,那就只能自己寻找机会、制造机会、利用机会,争取获得尽量多的和林雀独处的机会。
眼下,这机会不就来了。
林雀没想到那么大的人情这么简单就能还,感觉到一点疑惑:“就这个?”
沈悠微笑:“就这个。”
林雀想了想,说:“我还报名了声乐社团的义演节目……”
“不会耽误你排练的。”沈悠朝他眨眨眼,“那就这样说定了?”
林雀点点头:“好。”
沈悠丹凤眼微微弯起来,眸底掠过一抹幽幽的光。
·
沈悠说完要请他帮忙做模特的事儿,但迟迟没有开始,林雀病好得差不多,就琢磨着想去做兼职。
现在他有盛家给的钱、打比赛赚的奖金和学校发放的助学金,也算是有不少钱了,可对于在中心区这种烧钱的地方供养一位老人和一位要治病要上学的小孩来说,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
或者也别说供养家庭了,就是他累死累活打比赛赚来的那点儿奖金,连林雀自己下一个学年的学费都不够。
而且盛家的钱是要还的,那笔钱林雀尽量不想动。
这么一想,其实能用的钱也没多少,林雀抽空去美食城问了一圈,兼职倒是有几个,时薪也不少,可实在是杯水车薪,勉强只够平时生活费这样子,赚更多的钱是别想了。
林雀焦虑得上火,做梦都是天上哗啦啦直掉钱,醒来发现是梦,起床气更严重,一个人抱着被子蜷在那儿,每一根头发丝儿上都散发出浓重的怨气,整个宿舍里头静悄悄的,连盛嘉树都不吭声了,没一个人敢这时候惹他。
没想到的是,头一个赚钱的路子,竟然是格斗课教练给他带来的。
林雀想钱想得心烦意乱,埋头把沙袋打得砰砰响,好几个男生想跟他搭话都没敢开口,教练叫了他好几声,林雀都没有听见。
教练忍不住笑,摆手示意别人不要打扰他,等林雀打到精疲力尽自己停下来,扶着沙袋低头喘气时,旁边男生才试探着叫他:“雀神啊不林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