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陆乘将他的手机抽走。
他的情绪没有停留多久。
刚通过通道缓缓走出时,转过通道口,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只见接机区里,魏东辰一身休闲西装,双手插兜面带微笑。但他身后,六名公司高管整齐地站成两排,气场十足,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更可怕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两名高管,一人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钞票折成的“平安”二字的摆件;另一人则举着一个红色横幅,上面用明黄色的字写着:“恭迎邵总凯旋,早日康复,再创辉煌!”
魏东辰上前一步:“欢迎回国。大家都很想念你。”
他话音刚落,那六名高管声音此起彼伏:“邵总辛苦了!欢迎邵总回家!”
邵凭川:“……”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过分隆重的场面,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扶额,却牵动了右肩伤口。
陆乘在他身后,忍不住笑出声,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邵总,排面够大的。”
邵凭川耳根微红,瞪了陆乘一眼,随即看向魏东辰,很是窘迫:“东辰,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魏东辰表情认真:“邵总,这是同事们自发的心意,希望能为您冲喜,驱散晦气,祝愿您早日康复。”
小陈上前一步,将礼盒递给邵凭川。
“邵总,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希望您重新掌舵。”邵凭川接过礼盒,在陆乘的帮助下打开。里面躺着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是他办公室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照片。翻开内页,每一页都是不同部门、不同项目的员工,在他不在期间,坚守岗位、协力攻坚的工作瞬间照片,旁边还有他们手写的祝福和近期的工作成果汇报。
邵凭川合上册子,一瞬间眼眶有点红。他将册子握在手里,微微颔首:
“嗯,谢谢大家,我回来了。”
他看着这些无比真诚的脸,转过头抹了一下眼睛,故作淡定:“行了,都看见了。别在这儿堵着路了,回去吧。”
“是,邵总!”高管们齐声应道,然后分成两列,护送他离开机场。
魏东辰走在他左边,自然地接过了轮椅:“总算轮到我也推一回邵总了。你不在这些天,我才发现,公司上下几百号人,还真就得有你在这儿镇着才行。大家私下里还自发给您录了段视频。我粗略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真挺感动的。”
“是么?我倒没发现。平时我在公司,一个个见了我跟见了阎王似的,大气不敢出。现在倒好,我人不在,反而念起我的好了?”
“凭川啊,大家怕你,是因为敬畏的嘛。但大家念你的好,是因为你带着大家打下的江山,给的资源和机会,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啊。”
他将平板递到邵凭川面前,屏幕亮起,暂停的视频画面里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像小框。
“我这回可算是发现了,大家是真离不开你啊,敬畏能让人听话,但尊重和牵挂,是换不来的。”
没等邵凭川阻止,魏东辰便将视频点开:
“邵总,您要快点好起来,我们项目组还等您回来拍板呢!”
“邵总,食堂您最爱吃的那家烧腊档口一直留着,就等您回来…”
“老大,没您在,感觉加班都没底气了……”
他鼻子猛地一酸,视线瞬间就模糊了。然后他仓促地按下了暂停键,屏幕定格在一张年轻员工带着紧张笑容的脸上。
在家里,他是连一句像样的关心都要靠施舍的逆子;在这里,却有这么多人笨拙而真诚地,盼着他好。
这感觉就像自己亲手栽下的树,在无人期待时,突然回报了一整片温暖的树荫。
他抬起左手,轻轻挥了挥,示意魏东辰将平板收起来。
“等回去我自己看吧。通知下去,这个季度的全员奖金,按百分之二十的标准额外发放。从我个人的份额里出。”
“哎呦,邵总大度啊。”魏东辰只顾推轮椅,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喜笑颜开,开始给他絮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发生的大事。
下午,邵凭川在公司召开了一个简短的管理层会议。他处理了几个重要文件,发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林之砚和魏东辰将公司事物处理的不错。
他没再过多停留,下午四点的时候从公司出来,陆乘随同他去了本地顶尖的康复医院。
第一次正式复健评估结束后,康复医生拿着评估报告走出来。
医生: “邵先生,情况比想象中复杂。肩袖神经损伤的后遗症比预判的明显,关节粘连也开始形成。接下来的复健会非常辛苦,过程也会很长。我们需要立刻制定一个为期至少三个月的密集型计划。”
陆乘心里一沉,开始和医生交流关于复健时间、频率和具体方法。
“主要场所是在医院的康复科,但是也需要病人私下里在家中练习,巩固在医院的治疗效果,这部分训练可以找人协助。正式训练从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