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奢华至极,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所有媒体长枪短炮对准红毯,等待记录这场世纪联姻。
陆乘穿着昂贵的礼服,坐在化妆室。
化妆师给他上着妆,那张脸一如既往的俊美,脸上看不出昨夜的任何痕迹,只是从眼神能看出来有些疲惫。
母亲陆小曼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心疼扎在她心口。
这时,秦玥化好妆走了出来。一袭洁白婚纱,头发被精心盘起,点缀着碎钻头饰,光芒璀璨。
她本就生得明艳,此刻在精心装扮下,光彩照人,仿佛即将踏上国际电影节红毯的明星,而非婚礼的新娘。
一旁的摄影师忍不住低声赞叹:“太完美了!陆先生和秦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小曼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情绪,脸上露出得体而温婉的笑容。
她走到秦玥身边,轻轻拉过她的手,从自己腕上褪下一个通透莹润的翡翠手镯。
那镯子颜色正、种水老,一看便是传承有序的珍品。
“小玥,”陆小曼的声音温柔,充满长辈的慈爱,将手镯轻轻套在秦玥纤细的手腕上,“这个镯子,是乘儿他爸爸送给我的。今天,妈把它给你。以后你们要好好的。”
秦钥弯起唇角,露出甜美笑容:“谢谢妈,我很喜欢。我会和陆乘好好的。”
陆小曼拍了拍她的手,没再说话。
助理低声汇报着流程,陆乘一句也没听进去。
手机上收到了江泽年的消息和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是江泽年收集的顾淮山这几年的违法证据。“一切都准备好了。你想好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重地关闭屏幕。
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那毕竟是他父亲。
再说了,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婚礼进行曲庄严地响起。
大门开启,陆乘挽着母亲的手臂,踏上红毯。
闪光灯亮成一片海洋。他稳步向前,目光扫过宾客席,看到了顾淮山志得意满的脸,看到了秦家人矜持的笑容,看到了无数或羡慕或算计的眼神。
还看到了,气场依旧强大的江泽年。
江泽年冲他抬了抬下巴。
陆乘的心跳很平稳,甚至有些缓慢。
他该那样做吗?
走到圣坛前,他松开母亲的手,转身,面向红毯另一端。新娘秦玥在父亲的陪伴下,缓缓走来,婚纱曳地,美得如同幻梦。
司仪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开始念诵誓词。
“陆乘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秦玥小姐为妻,无论顺境逆境……”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陆乘的指尖冰凉。
他该说“我愿意”了。这三个字一旦出口,他的人生就将彻底结束了。
他会成为陆总,秦小姐的丈夫,顾氏未来的掌门人,一个没有邵凭川、也没有自己的行尸走肉。
他的目光再次下意识地扫向宾客席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像有某种本能驱使。
然后,他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简单黑色衬衫的男人。
他微微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这边。
是邵凭川。
他不是应该在已经在回越南的飞机上了吗?他怎么会来这里?来看他如何戴上枷锁?还是……
就为了昨夜那句“最后的告别”?
四目相对。
隔着喧嚣的人群,奢华的布景,漫长的红毯。
时光在那一瞬间倒流,又飞速向前。
他来了。
他居然来了。
一小时前。
邵凭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乘客们陆陆续续地进入客舱。
他闭上眼试图休息,脑袋却像坏掉了的屏幕。
陆乘在暴雨夜崩溃的泪眼,江泽年电话里冰冷的真相,最后定格在多年前,陆乘第一次笨拙地给他过生日时,那双映着烛光的眼睛。
头好痛。
太吵了。
如果这就是终幕,至少他该亲眼看着它落幕。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像个男人一样,亲眼看着曾经深爱的人,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
飞机内响起播报:“各位旅客请注意,客舱即将关闭”
不。
安全带扣“咔哒”一声弹开。
邵凭川起身,抓起行李。
“先生?”过道的空姐错愕地伸手虚拦。
“让我下去。”他斩钉截铁。
“飞机客舱马上就要关闭了,您不能……”
“让开。”
他拨开空姐阻拦的手臂,径直朝舱门走去。
“先生!请立刻回到座位!”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邵凭川身上,惊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