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送给他这几分钟里被他带着,后来一直放在柜子里小心珍藏。
想付西饶的时候便拿出来看一看。
肚子突兀地响了一声。
倪迁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睛,“哎呀,吃饭啦,饿死呀。”
“好。”
付西饶买了小煮锅,将各种食材码在盘子里,倪迁想帮忙,却不知道做些什么。
这才恍然意识到,这几年,付西饶好像给他养得五体不勤了。
见他实在想帮但忙活半天也只是调换了三只虾的位置,付西饶出声提醒。
“把水烧开吧。”
“好”
加了水和底料,盖好锅盖,等雾气熏得玻璃上一层水汽,香味从锅盖缝隙中源源不断溢出,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争先恐后的气泡——
倪迁掀开盖子,一股热气瞬间扑面而来,付西饶将他的脑袋向后推。
“远点,别烫到。”
不好熟的先放进去,最后放青菜。
倪迁咬着筷子,肚子咕咕作响。
几分钟后,丸子浮在最上面,肉也彻底变了色,付西饶夹一筷子到他碗里。
“尝尝。”
倪迁满满一大口喂进嘴里,懒洋洋靠在付西饶肩膀上。
“哥哥,我感觉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啊。”
在属于他们的家里,身边是爱人,相互依偎,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付西饶专心给他夹菜。
“还可以再幸福一点。”
“嗯?”
关了灯,降下投影仪的幕布,投屏一部电影。
九十年代的法国电影将浪漫文学发挥到淋漓尽致。
两人窝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上,锅里煮过一波又一波。
倪迁头一次吃饭吃得慢,私心想要将时间无限拉长。
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就好了。
但是一辈子的事谁说得准呢?
电影结束,片尾曲悠扬回荡,锅里已经一干二净,汤汁都少了一半。
倪迁掀起衣服,手掌覆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揉揉,身子一扭躺在付西饶腿上。
付西饶撑起一条腿,另一条给他当枕头,手指不断摆弄着他的头发。
幸福过后总容易怅然若失。
倪迁望着付西饶,时常担心付西饶会离开他,他指着幕布。
“哥哥,我们会和他们一样一直在一起吗?”
倪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付西饶的目光停留在电影暂停的画面上。
男女主人公靠在一起,等待他们的是平淡且漫长的岁月。
在最幸福的时刻戛然而止。
往后的鸡毛蒜皮,柴米油盐谁又清楚?
倪迁之所以感到美好,是因为电影里只呈现了美好。
但他不想驳了倪迁的兴致。
“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啊。”
“你以后上学工作,会遇见很多新的人的。”
不像以前,你的世界里似乎只装得下我。
初开情窍,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以后呢?
本来很高兴的一个晚上。
付西饶不断抚摸他的头发时,倪迁发觉两个人好像都有些无法言喻的难过。
两颗心脏湿溻溻的,像刚下过雨的泥。
碰撞,变形,再顺着彼此的形状紧密贴合。
逐渐融为一体。
“我遇见多少人,都只爱你。”
付西饶没说话,低头亲倪迁的嘴。
不管以后了,你爱我一天,我便爱你一天。
等你真因为遇见别人而不爱我,那我便永远护着你。
察觉气氛凝重,倪迁的手掌抵在付西饶的胸口,欲拒还迎般向后推。
“一股火锅味儿!”
“……”
这样扫兴的本领也和他学的?
他托住倪迁的膝窝把人抱起来,稳稳落在卫生间的地面上。
“你以为你没有吗?刷牙!”
两人并肩站着,嘴角泡沫的形状都对称。
刷过牙又含了清口糖。
倪迁张嘴对着付西饶哈气。
蜜桃味儿传出来。
“没有味道了哦。”
“所以?”
“可以继续亲我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