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b:“再敢来这儿,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又推搡了岁予安一下。
岁予安摇晃着站稳,深深看了眼保安身后的老宅,他的家,仿佛看到了已经休息的父亲。
转过身狼狈至极的离开,真真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麻木的顺着路向前走着,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了?甚至还把陶野当成他?陶野到底做了什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在看到他走远后,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车里的两人还在讨论着。
阿彪:“你说老板这金丝雀怎么突然就疯了?居然说自己是老板,老板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算?你说不打算要他了吧,还派咱们盯着。”
宁心放慢了车速,保持好距离以免被金丝雀发现:“暂时还舍不得呗,这么多年这可是唯一一个被老板收了的,老板肯定是喜欢的他,两人这才好了半个月不到,这样一个大美人半个月怎么可能玩儿够,估计连姿势都没全试过。”
两人猥琐的笑了起来。
阿彪点评:“脸是不错,但是体型太大了,也就老板那身形能扛得住。”
陶野回到庄园,进到别墅后下意识向之前岁予安给他安排的房间去,又在半路停下,转了方向去往楼上岁予安的卧室。
他现在是这里的主人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来。
装修的很有品味,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豪华但处处透露着精致,小到一个摆件,不是艺术品也是定制品。
他站在卧室中间,像是被拉去看房的人站在不属于自己的精修样板房。
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走进来一位浑身湿透的客人,点餐台后的服务员皱着眉,看着男人一路滴答着水去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迟迟没有点餐的动作。
他撇了下嘴,收回视线时看了看另外两个打算在这儿过夜的人,无论白天晚上,总是会有这样的人在店里,冬天的时候就更多了。
他们连锁店这个不赶客的规矩,让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有了落脚地,但他们这些员工烦的要死,总是要盯着他们。
岁予安的脸白的吓人,他很累,他好像走了几个小时,没有光脑连时间都没法确定,脚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脑袋里装了太多事他现在可能会昏死过去。
即使他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能确定的是,肯定是陶野做得手脚。
能确定的是,陶野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他是真的岁予安的人。
水珠顺着岁予安的睫毛滑下,真是灾难啊……
陶野最终没留在岁予安的卧室,他离开了庄园,车队在夜色中向着他居住的小区驶去,
两个保镖和陶野一起从电梯出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这不重要,他们的工作是保护老板的安全。
陶野站在家门口,心情激动,他终于回来了。
熟练的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两个保镖在门外站岗。
久违的回到自己家,陶野欣喜的四处转了转,只可惜李星不在家,不过也就是因为李星不在家他才能顶着岁予安的身份回来。
他重新回到门口:“我回来了。”
即使没有人回应他,陶野还是因为那份归属感安心,家里这么久没有人住落了灰,他也不管这是半夜,脱了外套,干劲儿十足的打扫起来。
他一向喜欢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这间房子还没有岁予安卫生间大,他却是瞧着哪哪都顺眼。
他擦着床头嘀咕着:“怪不得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打扫了半个小时,陶野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下了,新换的被罩上是他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埋着头用力闻了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已经到了夏天的尾巴但店里还是开着空调的,岁予安身上湿透的衣服好像变成了冰,冷到了骨髓里。
他浑身僵硬地坐在这里,浑浑噩噩的脑袋里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又想到了他和陶野之间发生的一切,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这段时间第几次反刍这些记忆。
每一次都有新的感受。
他瞧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宛如从井里捞出的水鬼。
耳边还回荡着陶野那句:欢迎来到底层人的世界。
宛如诅咒。
许久后玻璃上的人脸牵扯了下嘴角,眼神里甚至有几分欣赏,还真叫他翻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这是岁予安26年人生中第一次输,失败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他起身去到卫生间,脱下衬衫放到挂壁干手机下。
沉浸在失败中只会陷入深渊。
揪着解不开的问题也只是浪费时间。
当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首先要做的是接受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