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像是抓到丈夫夜不归宿、身上还沾了胭脂味的妻子在兴师问罪一般。
陈襄将人推开后,抬起手臂,撩起袖子闻了闻。
一缕幽微清冽的熟悉香气钻入他的鼻腔。
正是昨晚的“颍川故梦”的味道。
他昨夜被这熏香环绕包裹了一晚,衣袍上香味萦绕不散也是正常。
姜琳虽被他推开,却并未就此罢休。他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陈襄:“这般过了一晚上还留存着的香气,可不是隔着步便能染上的。你老实交代。”
“你昨夜是不是去哪儿,偷香窃玉了?”
陈襄呼吸一滞,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姜元明!”胡言乱语!
话虽如此,他的思绪却也不可避免地飘散了一瞬。偷香窃玉,这词用得不像样。但若只论“偷香”二字……他昨夜确实是从师兄那里“偷”了一身香回来。
这点微妙,陈襄自然不会表露分毫出来。
他敛下眼睫,再抬眼时,面上只有一点被无端揣测的不悦:“我昨夜去了师兄府上借住了一晚。”
“你也知晓,师兄素来爱香,有何奇怪?”
陈襄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本以为这解释合情合理,哪知姜琳听了他这番话,却瞪大了眼睛。
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刻竟显得有些圆润,眼中满是惊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失语,只是怔怔地看着陈襄。
陈襄:?
陈襄疑惑道:“怎么,你先前并不知道师兄喜爱熏香么?”
姜琳听到这话,才骤然反应过来。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虚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熏香啊。”他低声道。
陈襄:??
不是熏香,还能是什么香?
面对陈襄满头雾水的样子,姜琳拢了拢外袍,站直了身子:“咳,我一时想差了。”
陈襄刚从师兄那里离开,正是心存疑惑的时候,对于任何与师兄相关的事情都格外敏感,当然不允许对方蒙混过去。
他满目怀疑地看着姜琳:“什么想差了,到底有何不妥?”
姜琳见陈襄态度坚持,眼神动了一下。
“并无什么不妥,”他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毕竟荀含章啊,他可是很久都不曾焚香了。”
……
陈襄坐在回会馆的马车之上。微微晃动的车厢当中,他阖着眼,似是在假寐。
但实则他心绪纷乱,犹自迷茫。
昨晚那只香炉看起来有些旧,像是久置不用的样子,原来并非他的错觉。
师兄为何不焚香了?
他昨晚缠着师兄焚香,对方不是也答应了么。
陈襄本以为师兄是不愿再见他的。
但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师兄垂眸点香的模样,他才发现,重生之后,他竟然看不懂对方了。
陈襄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紧,像是遇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千万种思绪在他心中转过,但待到马车停在会馆门前,陈襄掀起车帘走下马车时,面上已恢复一片沉静。
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被压入了心底最深处。
因着与姜琳打闹了一番耽搁了些时候,再加上赶路所需的时间,此时已是日近中天。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襄微微眯起眼,抬头看了一眼会馆的牌匾,便迈步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昨天白日参与了一场会试,夜晚又是一番忙碌,他确实需要回房好生休息一下。
哪料他转过回廊,还未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便先一步遇上了一个熟人。
杜衡见到陈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陈兄,你可算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位,开心吗?(dogjpg)
第25章
杜衡的面色有些怪异。那见到陈襄的欣喜之下,又隐隐掺杂着一丝急切与忧虑。
陈襄自然注意到了,他停步问道:“发生了何事?”
杜衡欲言又止,他的视线落在陈襄略显凌乱的衣袍上:“陈兄一夜未归,想是舟车劳顿,还是先回房一修整番。待之后再细说不迟。”
陈襄虽不懂杜衡为何这般扭捏,但左右无甚大事。他便点了点头,先回到了房间。
他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从箱笼里取出一件新的衣袍换上,将身上那件沾染着酒气与香气的旧衣放在了一旁的矮榻上。
虽然换了新衣,但陈襄左右看了看,还是觉得身上总残留着一股萦绕不散的酒气。
他皱了皱眉,又走出房间,准备唤仆役送水来洗漱一番。
哪料他刚一推开房门,便见门外廊下,杜衡竟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候。
对方见他

